天火雪雾。

写手年末总结。2016

神崎御子。:

#年终总结




今年的我依旧也很咸。没有具体统计过,估算的总产出字数大概是8-9W左右吧。包括小说、戏文、随笔,书信和一些有的没的设定。平均下来每个月大概六七千字的样子,也是咸得可以。




新开坑若干个,填完的坑,没有。




文风方面,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突破,在选取片段的时候也没有自己觉得特别闪耀特别想收录进来的部分,大概是遇到了瓶颈需要多读书才能突破吧。今年读的书不太多,回忆起来的话好像在高考之前的那段时间读得特别多……因为不想复习。1984动物农场啥的,然后就是占星术杀人魔法为首的岛田的书以及馆系列的几本再加上东野的一些书,还有一些质量普通但是我就是喜欢的书。上了大学之后读的书好像就只有菊与刀上海堡垒挪森啥的。翻了一个暑假的浮士德仍然没有什么突破,和去年的进度差不多。




设定方面也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孩子。去年年末诞生的赫卡忒与今年年初诞生的尤拉妮娅当中更喜欢尤拉妮娅一点,但是也没有太大的热情去补充她相关的故事。诗寇蒂方面的新故事开了几个,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有写下去。




其实几个孩子的世界观和故事线一定要说的话,好像脑内构思的都差不多了。赫卡忒和尤拉妮娅自嗨顺便带上诗寇蒂玩,诗寇蒂和薇尔丹蒂的爱恨情仇可以分好几个版本写上一大堆,尚且处于构思阶段的布伦希尔德说不定也能进来参一脚。和风方面,御子三姐妹的日常也有很多可以写的故事,琉璃线和优衣线都让人很想继续推进,只不过我懒。巫女设定的话,桐和菫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登上舞台。目前的构想是类似魔卡少女樱的故事线,佑花是知世花见是小可桐是小狼之类的。




剩下的一堆同人和贺文才是真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大的坑是FQ,花了很多心血,但是还是处在间接性的难产阶段。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我和别人把故事线讲完了,讲完了大纲我就不想写了,是这样的。其他一些小坑坑了就坑了吧。还有几个别人的生贺坑,生日都过完了我还坑着,不如补完之后明年当成新的交给她。




关于现实生活方面,反正也不太成功,不太想说。




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说的,那,明年我也爱你们。





Jan.




我前面是不是说了小野上课睡觉的事情?好像是说了,那我再说几句吧。
之所以我和小光会把看小野上课睡觉当成一种乐趣,是因为小野的睡姿着实清荣峻茂良多趣味。他只会一招小鸡啄米式,而且不管用什么姿势睡过去,最后都会变成小鸡啄米式。我觉得这真是神奇极了。如果光是这样那还不具备多少观赏性,让他的睡姿得以升华的是一节生物课。我们很不幸地换位置换到了讲台下的第一排,而小野很不幸地在生物老全的眼皮底下睡着了。他一闭眼就开始啄米,然后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我和小光愣了一秒,开始哈哈哈哈狂笑起来。因为幅度太大,老全不满地瞪了我们一眼。
我们便给他面子,憋住了笑,让他继续讲课。
可惜他的面子虽然老,但却不够大。我们憋了半分钟终究还是没能憋住,继续狂笑。
老全看我们的眼神如同在看智障。
“吸了笑气。”他冷静地运用他渊博的生物知识对我们反常的行为进行分析。
于是我们便摆出一副被无良牙医麻醉的样子接着狂笑,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给了老全面子。准确的说应该只有我进行了伪装,因为以小光的文化水平很有可能不知道笑气和牙医有什么关系。
我在写了上面一段话之后为了确认我没有侮辱小光,特地问了问他这件事,结果他连笑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写的东西还是不够真实,忧心忡忡,痛心疾首。
而在我动笔写这段不知道是什么的文章时,小野仍然在啄米,幅度一次比一次大。
我和小光都在期待着他与课桌进行第二次亲密接触。


Feb.




我是在一个来得比以往都要早的春天遇见的尤拉妮娅。
依稀记得那是个和平常没有太多不同的日子。天空之海的清澈海风吹来温暖的甜香,我猜想那是月光酒馆的老板娘又启封了一窖陈年佳酿,醇厚的带着山葡萄和罗荆果风味的优雅绵长的气息甚至吸引来了海鸟。白色的它们挥动着翅膀盘旋在广场的上空,间或会有几只收起翅膀向下俯冲啄食嬉戏的孩子们投下的面包屑,留下几根灰白相间的尾羽。头顶上传来嗡嗡的躁动,往来于天帷巨兽与西海岸之间的摩迦陀群在地面上投下庞大到一眼望不到边的阴影。梳着金色发辫的女孩子眼镜别在衣领上,匆匆地从我身边快步小跑向码头,怀里抱着厚厚的账本,而那位从遥远的地方坐船过来的大商人一如既往地带着褐色的宽檐大礼帽,拄着文明棍,在马车旁等待他助手的到来。在船队的阴影笼罩不到的地方,温暖的阳光像是被稀释过的金色蜜糖,被均匀而恰到好处地涂抹在我视野所及的每一处上。左边商业街的路口传来熟悉的吵闹声,紧贴在一起的铁匠铺和首饰店都没有生意,两位店主搬了小板凳出来,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斗嘴,其间不时夹杂着几声狐假虎威的狗叫。
而这一切的喧嚣停留在我的记忆里,被时间拉扯去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一天和以往的所有的美好的时光重叠在一起,像是面团一样被揉搓得看不出它们本来的面目,然后在樱桃木魔杖和七弦琴编制成的烤箱里缓慢而坚定地膨胀开来,最后它们伴随着芬芳的树莓香气,嘭的一声变成了一大簇如同繁星般绽放的苎麻花。


Mar.




卡勒特被击退了,安图恩也被杀死了,根特已经不再面临威胁,自己也终于可以达成一直以来的心愿,做一名文职研究人员。马琳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因此在之后的相当久的一段时间里,自己可以不用再动用库里欧的传承了。
这意味着你给我加持的最后一匣爆炎弹也没了用武之地。留下来当做纪念吗?自己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纪念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了在看到它时联想起它原本的主人,然后再生出悲伤之情吗?
如果仅此而已的话,那么自己已经拥有够多的,关于“芙蕾雅”的纪念了。
像是那支雕着牡丹的发簪,像是塞满抽屉的黄铜弹壳,像是马修斯之仆上的瞄准镜。
像是这颗机械之心。
脚步停留在写着芙蕾雅字样的青石碑前。然后,沉默延续了很久。




向你行礼的时候,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了起来。自己的姿势仍旧像是第一次相遇时那样一板一眼,而你仍旧是……
是什么样子呢?自己突然想不起来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让人看见了会很开心的样子。
对于你的描述,似乎从原本就已经匮乏的词汇,缩减到了只剩下“让人开心”这一点。所谓死亡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吗?
“我是……机械之心。”
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有使用墨提斯这个名字。
那个懦弱,胆怯,弱小,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她,已经随着你一并死去了。
所余下的,只剩下这颗机械之心。
“好久不见。”


Apr.




【空无一人的哈茨山,靡菲斯陀独自站立】




靡菲斯陀:




距离上次阔别已经过了好几十载,




或许是我这祖师爷的法力已经不够高明。




骑着母猪的老鲍早就不见人影,




就连飞天的流星也不在人世显形。




狂欢的宴会连酒杯都不见一只,




布落坑的羊骚臭更是许久未闻。




我猜铁定是这些骑扫帚的婊子废弃了以往的习俗,




另寻他处把欢乐寻觅。




这简直是对我的大不敬,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坏了我的规矩,




我定要给足她教训。




(靡菲斯陀纵身而起,来到一处洞穴前)




靡菲斯陀:




但愿那骷髅妖精这番还能认出主人,




倘若又似上般妄图用火冒犯我的红色褂儿,




我必将一棍把她打回原形。




(上前,叩门,带着尖帽子的女巫开了一丝门)




女巫:




不论是哪位贵客前来拜访,




在这不安定的时期还是请回。




倘若有要事相商,




请转告蓝色鸢尾,黑色睡莲与红色蔷薇。




靡菲斯陀:




畜生孽障,可还认得你的祖宗?




未见着我的马脚,你难道还不认识我帽上的红翎?




快些开门,我有事情需要问你。


May.




因为目击者兼报案人的神智已经不能够直接回答问题,所以警署的处理方式也是相当粗暴直接。
“我其实一直在怀疑,所谓的催眠,真的能够还原人们记忆里的东西吗?”
中村面无表情地翻着文件,头也不抬。
“从以往的案例中看是相当有效的提取情报的方法,以及你再偷懒的话我就要报告上司了。”
“好——好。”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过中村递来的笔录。
报告上显示,神崎奉之介是被一名名为久见爱丽丝的高中女生刺杀而死。神崎凉子完整地目睹了友人杀死父亲的全过程,因此精神受到了冲击……吗。
“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中村?”
“你指什么?”
“神崎奉之介。成名已久的魔术师,那种人,真的会轻而易举地被一个高中生杀掉吗?就算对方同为魔术师也不太可能吧。”
“你说得对。除此之外,还有更加不对的地方。”
“……什么?”
“学校那里,查不到久见爱丽丝的档案。市政府的户籍那边也是,没有记录。”
中村放下文件,看着我。
“换句话说,根本就不存在久见爱丽丝这个人。”


Jun.




第十三次失败。
把淡金色长发梳成了好几条发辫束在脑后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把坩埚夹下来,里面的液体已经从清澈的草绿色转为了血红色。虽然就她对于颜色的偏好上来看结果非常完美,但是根本就不符合古籍上对于那种魔药的描述。她叹了口气,用放在一旁的樱桃木魔杖敲了敲锅沿,散发着浓郁腥臭的液体干净利落地凭空消失了。
比赫拉克勒斯的试练还要多一次。她想。
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书上记载的用药单位给弄错了,亦或是把苎麻花和亚麻花搞混了——虽然黄色和蓝色完全不一样,但是晒干磨成粉末之后……好像也不一样。
魔药学真是难到令人绝望。
好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两天,她完全有时间慢慢来。再次确认配方和自己调制的底物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她敲了个响指,一小捧药草粉末溶解在坩埚盛着的水里。




第十四次。如果成功了,我就把它当成我的幸运数字。看着泛着泡沫的水面,她暗暗想道。




“——你在做什么,诗寇蒂?”




被人在身后叫名字的感觉,当真算不上好。诗寇蒂回想起来自己当年是怎样嘲笑那位胆小如鼠的小姐的样子,追悔莫及,觉得倘若能够再次相遇自己一定要向她好好道歉。但是,当务之急……应该怎么解决?




掀起门帘、双耳尖长的女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女端起了一盆东西,毅然决然地仰起头一口喝了下去,然后转过头来打了个饱嗝,神色自若。




“人类中流行的一种厨艺,把食物放进水里,然后用火加热,这样食物的味道就能够融入水中。我们通常称其为,炖汤。”


Jul.




想要转身离去,但是视线却扫到了战场一角的熟悉身影。上次见面时仍旧光滑柔顺的金色长发已经沾满血污,手中的魔杖绽放的光华却依然如故。
“……难怪那些野兽会如此大张旗鼓。”
再次叹了一口气。
然后,乌鸦被惊动,展翅飞起。
破空的利剑勾勒出炫目的流光,那是德玛西亚之光的华彩在剑刃上反射的耀眼光影。伴随着尖锐的爆鸣声,血花像是跳动的音符一般,在这优雅的协奏曲中迸裂开来。
为你而舞的利刃华尔兹。今天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
稳稳落地,然后收剑,摆回端庄的起手势。
硝烟弥漫中尘埃落定,抬起头看向对方时,身侧数十米内,除了身着德邦军服者,已无一人站立。
“这幅图景您是否满意,冰雪聪明的拉克丝小姐?我记得我同您说过的,”
微微顿了一顿,给急速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腔的心脏以缓冲的时间,然后接着不疾不徐地开口,腔调里流转的是在德玛西亚的上层社会中延续了数百年的高贵。
“我是个用剑的艺术家。而且,还是这个瓦罗兰上,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Aug.




“在她的眼里,世界上的东西还都是单纯的非善即恶。操纵他人精神、视教徒生命为草芥的罗特斯是恶,击败了它、将它杀死的冒险家们是善。人们为所谓的正义战斗,而且可以义无反顾地为它付出生命。但是,这个世界当真是这样的吗?我们究竟在以什么方式划分善恶?如果说妨碍到我们生存的罗特斯是恶的话,那么反过来,妨碍它生存的我们又是什么?
“我并无抨击她这种观念的意图。我很高兴她能够用这种眼光看待世界。”范哲利斯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人说我一手遮天、独断专行,将所有本应教主处理决定的事务全都压下,有架空教主之嫌,我倒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只要我还在执掌血腥净化,她就永远接触不到罪恶。我已经是一个无药可救的恶徒了,再多背负一些恶也没有关系,但她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伊莎杜拉有些瞠目结舌,在她的印象里,好像还没有见过范哲利斯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然后,范哲利斯低声道:“所有的丑恶与罪行都由我来替她承担,她只用爱这个世界就行了。”
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目光转向伊莎杜拉:“偷袭对手,将毫无过节的人置于死地,我想这种行为不太可能算进传统的正义行径里去。一直相信着所谓正义的那孩子,突然发现身边的同伴居然在谋划这种卑劣手段,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原本的计划如果能顺利执行,只要杀掉了Lancer的Master,回来之后我有无数种说辞向她解释。但是……我终究还是老了,身手退化了太多。”
他转过身去,从怀里摸出面具,虚扣在脸上,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沉闷:“只是抱歉,连累了你。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安排,明天再商议也为时不晚。”
油灯熄灭,然后范哲利斯推开了木门,准备离去。
“最后一个问题,”伊莎杜拉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果真的能夺得圣杯,你会用它……做什么?”
清亮的月光像是流动的银色河流,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倾泻在空气中。尘埃在河流中不安分的躁动着,有带着森林泥土香气的微风从远方吹来。范哲利斯回过头,银色的透明面纱覆在他的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全都朦胧起来,唯一保持着清澈的,是他双眼中投出的凛冽寒光。
“改写四位传道师的预言,抹掉马斯利的遗命。谁坐上那把肮脏的座椅都无所谓,但绝不能是奥菲利亚·贝伊兰斯。”
然后,木门闭合,伊莎杜拉的视界归于黑暗。


Sept.




[但我不是美食——起码不完全是。]
权杖插进了泥土中,顶端的骷髅头上燃烧起蓝色的火焰。泥土像是海洋一般翻滚咆哮起来,原本已经被碾成粉末的骷髅像是面团一般从泥土中扭曲地立起,虽然有些发黄,但于构造上说,是一副完美的骨架。
“我记得在神话里也见过这一幕,啊,真是讽刺至极。”
权杖拔出,泥土也随之平静下来。自己则皱着眉头端详着焕然一新的骷髅。
“但我终究不是神。魔法的原则是等价交换,掌握魔法的人只能做到改变物质,而不能做到创造物质。你在来到我这里之前就已经丢了不少骨头,就算我照着最小的模子捏也不够,只好掺了点泥巴进去。”
权杖顶端的幽蓝色火焰安静地蔓延,像是受到训斥的孩子。自己稍稍抬手一指,一颗豆大的火焰脱离权杖,飞入骷髅的眼窝中。
“大功告成了,畜生。你现在给我去北方找一个叫做诗蔻蒂的女人,诗寇蒂·冯·斯图亚特,告诉她……小心雪与蓝色的花。在那之后你就自由了——听明白了就滚吧,希望你不要在去的路上就被猎魔人抓住……”
骷髅张开空洞的嘴,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在这时到来的头痛使得自己失去了耐心去倾听它的话,左手猛地握成拳头,骷髅发出无声的悲鸣,被粘稠的泥土吸入其中。
虚空中传来掌声,而自己对其不理不睬,径直走向木质茶桌,在橱柜里翻出了几粒淡蓝色的药丸,扔进嘴里咽下去之后长吐了一口气。
“我没有接待活人的习惯。有何贵干,烦请直言。”


Oct.




    我不知道这份信件将会到达谁的手中——它在我写完之后会被扔进遗忘之海里,那是传说中连接着「下面的世界」的湖泊,据说有人曾经穿过它到达了天界之外的地方。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回复我。战争期间几乎一切娱乐活动都被禁止了,大家吃完晚饭之后分派人手守夜巡逻,其余人就直接上床睡觉。私人用电在这时候被完全禁止——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根特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在使用电力,大概是我的错觉吧。工厂和海岸守备队是绝对不能缺少电力的,要知道,我们能否在这场战争中取胜,基本上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我似乎扯远了——禁止娱乐活动。这意味着我们的生活几乎是在机械地重复上一天的一切,每天除了听泽丁鼓舞士气的演讲之外,没有任何消遣手段。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事实上,这种枯燥无味的日常是最容易把人逼疯的。在我看来,前线的士兵们每天至少还可以通过射击来缓解心中的压力,反而是平民和像我一样的后勤人员在无法看到尽头的战争中最容易精神失常。人类不可能像是机器一样地活着——那是由生物向非生物的、自上而下的退步。或许梅尔文会用硅基生物一词来回击我,并且拿出米娅来举例,但我对于他的观点始终无法认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从我情绪失衡的胡言乱语中读出些什么——我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写作。我只是为了不发疯而写作。我只是为了暂时地逃离战争而写作。但当我颤巍巍地捏着笔的时候,在我心中涌现的却是被子弹打穿的肌肉,被火焰烧焦的皮肤,被灰烬掩埋的尸体。就像是小孩子听了鬼故事之后越控制自己不去想反而越容易幻想那些荒诞的光影一般,我试图让自己遗忘战争,但那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人类的记忆并非机械的程序,可以简单而粗暴地洗去,写进新的内容。而那也正是作为人类的可悲之处——我似乎开始支持梅尔文的观点了。


Nov.




    契约召唤·桑德尔。召唤魔法并非她的强项,她的灵魂强度有限,无法同精灵王或是露易丝那样的强者定下契约,此刻召唤出的契约生物也并不能为她战胜敌人带来直接的收益,她是想铤而走险。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即便是桑德尔也已经足够。与大多数人所想象的不同,契约召唤并非将契约生物的本体直接召唤于此地,而是召唤者在签订契约后用魔力构造出一具身体,通过契约的力量呼唤它的灵魂降临于那具身体中来帮助召唤者作战,魔法师在每次召唤时只需要支付呼唤契约生物的魔力。正因如此,她异想天开的战术才拥有执行的余地。




    出于某种原因,她在变形魔法和易容术上很是下过一番功夫。此刻经过她的手伪装出的假萝莉安除去神色略微有些呆滞之外,其余几乎与她这个真身如出一辙。但在这种阴暗而没有条件去细心识别的场合,她相信范哲利斯绝对察觉不到这种细小的差别。除非他亲手触碰到桑德尔的身体,否则这层伪装很难被识破。




    萝莉安退后两步,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然后,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桑德尔被卷入突兀出现的狭小次元裂缝中。




    范哲利斯正准备轰开面前房间的门,突然警觉地回过头来。对方似乎已经失去了同他一战的勇气,但也不足为奇。毕竟从外表看来敌人只不过是二十岁不到的孩子,比他的教主大不了多少。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方寸大乱,倒也在情理之中。空间的波动有些仓促,有遮掩过的痕迹,但终究还是被他所察觉到了。应该是急于逃离时对于魔力调动的隐蔽性没有做到完美。落点是……




    他猛踏地板,腾跃而起,一拳轰击在天花板上。有些老化的木板应声而断,木屑四溅,范哲利斯稳稳地落在阁楼的地面上。他略微打量一下四周,在杂物与灰尘之间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指挥Lancer的少女。对方正呆若木鸡地站在窗台旁边,手中捏着魔杖,似乎正打算再进行一次空间跳跃来脱离战场,但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停止了吟唱。




    果然只是小姑娘……吗。心理素质还没有到达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程度,看上去应该也不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师,只是在无意之间被卷入了这场争夺圣杯的战争吧。范哲利斯暗自揣度着,身体却没有停止行动。他滑步上前,右手双指如剑,直刺少女的咽喉。




    没有闪避。




    少女仍然沉默地站在原地,一点动作都没有。范哲利斯突然心生警觉,他想起了刚进门时那场行云流水的魔法盛宴,能够那样流畅地运用魔法的人,会呆呆地站着等待死亡的到来吗?




    在他一闪而过的思绪流过时,两人之间短短的几步距离已经被拉近的所剩无几。范哲利斯的攻击几乎是刚出手便已经到了萝莉安的面前,然而他的双指并未能够如同想象中的一般刺穿对方的咽喉,相反的,他的指尖被一层坚硬的物质给弹开了。眼前的少女突然一改先前的呆滞,抬起头来,露出了僵硬而疯狂的笑容。然后,她一头撞进了范哲利斯的怀中。


Dec.




    当机立断的他在招架开Lancer的一记猛刺之后,顺势松手,将链锯往前抛出。旋转的锯刃直指敌人的脖颈,他趁机收回手臂,试图在少女躲避的瞬间更换武器,再度夺回战场的主动权——




    “——我猜你绝对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




    ————。




    是少女的声音。




    包含着胜券在握的自信与成功戏耍敌人的高傲。




    耀眼的蓝光穿破了什么东西。




    然后——




    Saber的视界开始天旋地转。




    奥菲利亚捂住了自己的嘴,以防她发出引人注意的声音。




    Lancer在链锯离开剑士的手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并非是消失,只是速度快到无法用眼睛捕捉的程度。




    她在Saber的手收回的刹那间,移动到了他的身后。枪尖迅捷地刺入他连身铠之间甲片的连接部分,巨人被身形远小于他的娇小女性高高地挑了起来——




    ——越过一周,举过她的头顶,巨人被狠狠地、头朝下地砸在了地上。




    黑色的透明球体在她的身侧生成后迅速地飞射在Saber的铠甲上,之前数次突刺都只留下了浅浅凹痕的重铠被毫不起眼的黑球嗤嗤地腐蚀出了一个小孔。少女尚未罢休,转身滑步向前,一记由下而上的挑击将巨大的身形拨到空中,与此同时诞生的银色光球在成形之际便射向Saber腰间的剑鞘,伴随着金属断裂的声音,剑士试图抽剑回击的意图被击碎在空中。少女挺枪前刺,清脆的怒喝声回响在此间。




    “——呜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与少女的清啸一一对应的,枪尖在刺及Saber时便快速收回,然后再度刺在他的身体上。每一次刺击都会有无色的尘埃在Lancer的身旁汇聚成光球,成形后便飞射向Saber,每一击都会让他的身形在空中停滞片刻,而接踵而至的便是Lancer的下一击。




    “我知道那孩子是谁——”




    莎兰对已经看呆了的克伦特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开口。




    “在第一次魔界盟会当中登场的超新星,作为「守护者」的代表出席的,有据可考的最早的战斗法师——”




    Lancer最后一次收回枪,没有再度刺击。她抡满枪身,发出清澈而高亢的声音。




    莎兰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炫纹这一流派的发源人,而她赖以成名的、以高速的刺击配合炫纹攻击敌人的招式名为——”




    “——Punto Wave!”




    ——闪烁的,像是流星一样的、划过夜幕的东西。




    名为流星闪影击的绝杀,每一击都能追上光影,枪刃将影子钉在光芒之下。




    那是少女的枪刃。划破黑暗,舞动出像是要将空间都撕裂的粗犷弧线。




    在它的前进轨迹上的只有一样东西。




    以Saber职阶降世的,超越了空间、乃至是世界本身意志的、从其他位面抵达至此的征服者。




    ——————————。




    像是要吞没这个世界的光芒,迸发在少女的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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